第二天作證 馬斯克槓上律師

特斯拉與SpaceX執行長伊隆·馬斯克29日在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第二度作證，公開指控他親手共同創立的OpenAI背叛了2015年的非營利初衷。他在法庭上情緒高張，數度與OpenAI首席律師薩維特（William Savitt）交鋒。

「你的問題並不簡單，本質上是設計來陷害我的，」馬斯克對薩維特說。當被質疑當年承諾10億美元卻只實際投入3,800萬美元時，他反駁：「我給了他們3,800萬美元等於是免費資金，他們拿這筆錢創造出一家市值8,000億美元的營利公司⋯⋯我根本是個讓他們白拿資金的傻子。」

法官岡薩雷茲·羅傑斯（Yvonne Gonzalez Rogers）多次介入要求雙方「冷靜」。當薩維特追問OpenAI是否2015年12月以非營利身分成立時，馬斯克將該問題比喻為「你停止打老婆了嗎？」此邏輯謬論引發法庭哄笑，法官隨即制止：「我們不要往那個方向走。」

訴訟核心：「掠奪慈善組織」

馬斯克控告OpenAI、執行長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與總裁布羅克曼（Greg Brockman），主張對方違反慈善信託、不當得利，要求約1,340億美元的賠償，並要求撤換奧特曼、解除OpenAI去年10月完成的「上限獲利」轉為「傳統營利」結構。

馬斯克自陳對OpenAI的信任分為三階段：初期「熱烈支持」、中期「逐漸懷疑」、最後在2022年底確信「他們在掠奪這家慈善組織」。他在庭上表示：「我們現在正處於第三階段。」

關鍵轉折是2020年微軟與OpenAI的授權協議，以及後續微軟100億美元投資。馬斯克說，那筆投資讓他相信「慈善信託已遭破壞」，並擔心微軟將反過來掌握通用人工智慧（AGI）的發展。

「在尊重微軟的前提下，你真的願意讓微軟控制通用人工智慧嗎？」他問。當奧特曼後來提議讓他取得股權，馬斯克形容：「老實說，那感覺像是賄賂。」

OpenAI反擊：「酸葡萄」與商業競爭

OpenAI律師薩維特定調此案為純粹的市場競爭：「我們之所以坐在這裡，是因為馬斯克在OpenAI沒得到他想要的。他是競爭對手，他會不擇手段攻擊OpenAI。」

薩維特特別點出，馬斯克2023年成立的xAI是營利公司，與他現在主張OpenAI必須維持非營利的立場相互矛盾。馬斯克回應：「我創立過很多科技公司，本來也可以這樣做。但我刻意選擇把OpenAI設為非營利，為公眾利益服務。」

當被問及他是否曾稱OpenAI安全研究員為「混蛋」時，馬斯克承認：「有可能偶爾這樣說過。」他辯稱：「有時候你必須用強烈的語言，把人推出舒適圈。如果我們走錯方向⋯⋯就得用強硬的話把他們拉回正軌。」

OpenAI則堅稱，馬斯克的3,800萬美元「完全依照初衷與使命使用」，且非營利基金會至今仍持有並監督這家營利公司。

影響：IPO與AI產業版圖

本案在加州北區聯邦地方法院開審，預計持續約四週，奧特曼也將親自上庭作證。週三他全程在法庭旁聽馬斯克陳述。

判決結果關係重大：若馬斯克勝訴，OpenAI規劃中的首次公開募股（IPO）可能脫軌，撐起其8,000億美元估值的營利結構也可能被迫拆解，整個AI產業的募資模板都將動搖。若OpenAI勝訴，「非營利監督營利」的雙層架構將獲得司法背書，公司也能順利推進上市。

對馬斯克與奧特曼而言，這場官司是兩人多年公開恩怨的高潮。他們2015年共同創辦OpenAI，馬斯克因領導權爭議於2018年離開董事會，此後雙方在社群媒體上交鋒不斷。如今奧特曼坐在前老師對面，看著對方指控自己「偷走慈善組織」。

馬斯克30日將繼續接受交叉詰問。